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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院青文始兴采风稿4《家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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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王国
文\林树萍

   一年前,曾一瞥家乡的客家土楼-道韵楼的恢宏,心中久久为它的宏大而精致以及历经风雨沧桑后所具有的历史文化积淀感叹;也是那时候,我开始对“客家人”三字充满好奇。而今离家千余里来到韶院,意外拜访了始兴的永成保障围楼,它与道韵楼有些神似的历史气息深深吸引着我,别具一格的建筑风格更是唤醒我对客家人“守家”观念的浓厚兴趣。
   来到门口,抬头四顾,外墙以灰砖卵石砌成,顶铺青瓦;也许是年代较近的缘故,永成围楼比道韵楼少了些斑驳,外墙保存下来的完整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背光的一墙俨然水墨画般简单描绘却朴素大气;而秋阳照着的一墙,色彩柔和,气质温儒柔顺;家的气息开始吸引着我走向她。
   进了一门,一个小小广场连接着永成堂和曾氏银库,鹅卵石铺地并嵌有吉祥如意四个字和其他花纹;在这个地尽其用的围楼里,这里大概就是孩子们可以任意追逐嬉戏的地方,他们在这个采光最充足的小天地用欢声笑语带给了这座家庭的小王国生机。而我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地面的原因是我惊讶地发现,无论是在家乡的土楼还是始兴的围楼卵石都是不可或缺的建筑材料;在只有最原始建筑材料的时代,他们选择卵石砌墙来抵挡风霜的侵蚀和冷兵器的威胁;在没有沥青水泥的时候,他们就懂得用卵石掩盖住飞扬的尘土。
   继续往前走,便看到了一个拱形门,上有湖广总督张之洞亲笔题词的“永成保障”门匾;它是镶嵌在围楼门楣上熠熠生辉的明珠,让子孙引以为豪,也吸引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去研究证实其留下的美妙名间传奇。而我心想,无论曾氏是因为家财丰厚还是乐善好施才获此门匾,他都是希望通过自己的辛勤建造,而庇子子孙孙长居久安。而印证了我的想法的便是入门之后看到的圆门两边的对联;上联为“永享无疆愿异自子子孙孙守承勿替”下联是“成功告竣想当年兄兄弟弟创造维艰”;如果说门匾像明珠使曾氏家族颇有声望,那么这字字句句的谆谆教诲就是守护光辉的木椟,提醒着孩子们要知创造艰难要知辛勤奋斗才能使家族兴旺。
   说多了人人皆知的门匾与对联,不免有些官方跟干涩;而当走过一扇扇门真正进入围楼,所有官方的介绍都显得多余,目光所及的每一物都在诉说围屋里的故事,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在脑海里还原一帧帧画面;天井下的水井边还有两个石制的洗衣盆,以及旁边的小捣磨在告诉我们围屋里的女人每日所做的琐碎家务以及三三俩俩闲聊的私语;水渠的出水口的设计是一圆形铜钱叫拢财宝,水井名为百子千孙井,都是取聚财之义;然而外行的我做出了另一个天马行空的猜想,在这个封蔽的围楼里,就这么一口水井提供了几十户人家的用水,如此与众不同的设计有没有提醒人们水源珍贵节约用水的用义呢?
   登上木梯,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围楼里回响,心里起了一种莫名的紧张;这样的气息和内心的骚动让我产生了幻觉,我仿佛听见孩子蹦跳着的脚步声,闻到了肆无忌惮飘到别人家的饭菜香;一路走过去,这家的木床没有落满灰尘而是被褥整齐的模样,那家的破旧箱箧还是被细心呵护收藏这主人的心爱之物;练武的房间里,勇敢的小男孩被父亲矫健的身手震撼,缠着父亲做了一个同他一般高的木头人。熙熙攘攘的一层层楼,简直就是一个热闹的小城市、家庭的小王国。
   淡淡的秋阳,让我们一行人全身心投入对客家人对家的建造跟守护的感叹,回程路上有人问到围楼以后的命运会怎样,我想起了《文化苦旅》中的一段:中国历史太久,战乱太多,苦难太深,没有哪一种纯粹与遗迹能够长久保存……大凡至今轰传的历史胜迹,总有生生不息、吐纳百代的独特秉赋。我很想要再拜访一次围楼,不只想要听听防御或者聚财的传说,更像听听老爷爷老奶奶的爷爷奶奶留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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