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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院青文始兴采风稿5《你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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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等我吗?
                           ——古围
                 文\张锦秋
踏着鹅卵石铺成的曲折的小路,伴随着山雾缭绕,我仿佛走在时光隧道,从现在穿越到清代始兴县的围楼前。
眼前,由一颗颗鹅卵石砌成的围楼呈现气势恢宏又温婉清新,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变深了,焦点变得遥远,我捂着心口,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我仿佛看到修建围楼的先辈,在烈日下,在风雨中,用一颗颗鹅卵石垒成墙,垒成门,垒成窗。我用手去触摸一颗颗砌成墙、砌成门的鹅卵石,我似乎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温度,它们似乎要向我叙述它们或悲伤或喜悦或迷茫的故事,通过我的掌心。他们看似杂乱无章地垒在一起,形成错乱的对比,又有莫名其妙的统一。而那微妙的统一,我想是将它们垒在一起的先辈在它们身上倾注的感情,留下的印记。
我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低眸,看着地面上的铺装——“吉祥如意”,寄托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的四个字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它让我感受到了先辈的匠心——细致而又温柔。抬头,围楼墙上的三处雨蓬,为墙上的题字遮风挡雨。在平整的围墙的衬托下略显突兀,但又增加了层次感,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转身是一条幽深的小巷,那一眼,却似乎有无数个故事从我的脑海飘过。我的心瞬间被填满,被感动,即使我不知道感动我的是哪个故事。幽深巷子的设计给人以神秘感,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从门洞看进去,门洞对面还有一个门洞,层层框住的景象呈现若隐若现的、若动若静的美感。它引导视线逐渐深邃。我一步一步走进去,仿佛走在时光之上。移步换景色,惊喜连连。
走进天井,两边是木制的楼梯。闭上眼睛,可以闻到时间的味道——来自古老木材的幽香,向上眺望,看到的是明媚的天空,光明的“未来”。旁边是水井,水井底下暗藏着铜钱图案,水井周围也有类似的铜钱图案。先辈把他们的心愿与建筑有机结合起来。冰冷的建筑因此似乎不再冰冷。
我轻轻地拾级而上,手轻轻划过楼梯扶手,木质的建筑总给人别样的感受。每一块木材都是匠人一刀一刀削刻而来,它们带着匠人倾注的心血散发着别样的风采。
走进窄小的卧室,里面是小巧的家具,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图腾。先辈的智慧与耐心让我望尘莫及。我肃然起敬地默然了几秒。我常想延续先辈的匠心,但常常受挫,这份匠心太深沉太厚重。我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都要坚持。
中国大大小小城市都被模式化的高楼大厦占据,城市性格被统一化,地方个性扁平化,故乡留给新一代人的印迹越来越少,中国建筑几乎全盘西化,老祖宗的建成智慧与建筑艺术几乎被一代中国子孙拆除一空、挥霍一空、取代一空。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始兴保存完整的围楼围屋共有249座,其中围楼共有数十座。
这些古老的艺术顽强地抵抗了时间洪流的冲刷,沉静地坐落一方,等待我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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